过了50岁以后,就要学会哄自己开心,晚上吃了一碗30块的面,好吃
更新时间:2025-02-20 14:00 浏览量:9
人间烟火里修一颗爱人的心,市井风尘中品一味慈悲的道。
天气越来越暖,院子中的梅树似乎长出了花苞,眼见着就要开出梅花了。再过几天,等到月亮再次变得圆润,院子里的梅花就要盛开了。
等到梅花初绽,院子里全是梅香的时候,我就会把院子中打扫干净,支上个火炉,煮上一锅羊肉,再来一瓶桂花酒,请我家里那位爱人从楼上下来,陪着她,在月光下赏着梅花,喝着香气四溢的桂花酒。
一屋两人,还有一院的梅香,月光透过斑驳的梅枝洒在院子里。不敢说与天和,与地老,只愿年年有此时,年年有今朝。
爱人是位读书人,喜欢昆曲。她家是南方人,我想若是在明月的清光里,她婷婷颦颦的站在梅下,摇曳着苗条的身段,来一句“梦回莺啭,乱煞年光遍,人立小庭深院”,会是一个如何令人难忘的故事。
只是“碧云天,黄花地,西风紧,晓来谁染霜林醉?”夜晚的事要等到夜晚到来方行。夜晚的月光和舞影属于重门深闭之后。白天,我要去奔波,去找份差事,要放下心里的念与好,要去劳碌里,寻到几两碎银,支撑起家里的柴米油盐。
早上便出了门,骑着我的电动自行车去一家公司应聘一个保安的差事。这是我的一位曾经的驴友帮的忙的,他跟这家公司的有些关系,帮我说了一声。
天气已经暖了,骑着车,没有觉察出冷来。
到了公司,在一楼一间会议室里,见到了那位保安队长。队长问了我几句,我也问了一下工作内容。我主要关心有没有夜班,我有点怕上夜班,我今年已经54岁了,身体也不是太好,上夜班,如果不能睡觉休息,我担心自己扛不下来。
队长告诉我,是有夜班的。要在小区门口站着,两人交替着回岗亭休息。
回岗亭休息能睡觉吗?我问。
队长听闻,脸上并没有不高兴。他说回屋也不能睡觉,岗亭很小,只能放下一个小桌子和两把椅子。
白天呢?我又问。
队长说白天也是两个人上班,要站在小区门口,不能回亭子里休息。
时间呢?
上24小时,休息24小时。队长明确的说道。
我犹豫起来,这与我先前当保安时没有两样,这种辛苦,对于54岁的我来讲,有些承受不住。
我感谢了队长,说回家考虑一下。
队长笑了,忽然说,看你斯斯文文的,怎么会来找个保安的差事呢?
我听队长如此说,有些迟疑。看来队长也是见多识广,阅历丰富之人。仅凭着几句话,便看出我的弱点来。
我尴尬的笑了笑,再次对队长表示了谢意。人家能答应给我个差事,无论如何也是应当感谢他的。只是我自己的身体条件不能承受这份差事的苦,怪不得他,更怨不得旁人。
差事没有找到又能如何呢?再去找就是了。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骑着车,看时间尚早,便想去隆福寺转一圈。不是去上香,更不是去求个什么愿。隆福寺门前,有我一位朋友春风,他在那里支了个卖手串的摊子。春节那几天,我去隆福寺,见到春风,北风呼啸里,年近60岁的春风,站在摊子前,显得有些凄惶。
我有点想他了。
春风见我骑着车过来,老远的便跟我打着招呼。下车,他连忙掏出烟,递给我一支。我看了看手里的烟,是软包华子。
春风是个要面子的人。我知道他总是带着两包烟,一包如我一样是便宜的廉价烟,是自己抽的。另一包便是这种讲究的好烟,是给朋友抽的。
抽着春风的华子,跟春风聊了几句生意。隆福寺门前几乎见不到人,他的生意能好到哪去。
春风却说还好吧,够一天的烟钱。
我有些感叹。人过50岁,我没有料到自己会失业,春风没有想到他会走投无路。
两个落魄中年男人,站在风中,看着隆福寺里的长明灯楼,说着曾经的过往,念道着当年一起爬山,一起站在山顶饮酒时的开心。落落无语,有些彷徨无着。
我约春风晚上一起晚点酒,说定好地点后,再告诉他。
春风答应下来。
春风是我朋友。
晚上订了一家在廊坊算是不错的饭店,要了一个小包间,点了几道小菜。
春风带来一瓶好酒。
一瓶酒,慢慢的喝。
春风当年风光的时候曾经带着我喝遍了廊坊的饭馆,谁又能想到当年的春风会落魄到以卖手串为生。
喝完一瓶酒,服务生说他家有一种面食,很好吃。
我和春风都是北方人,喜欢吃面。既然服务生说好吃,那就来上一碗。
我点了两碗面。
谁能想到,这面要当场来做呢?没过一会功夫,服务生推着一辆小车进了包间。车上有个火炉,燃着火,上面支着个小锅。
在一旁有一盘面片。
我和春风看着服务生提着面片,双手挥起,面片在他的手上飞舞,迅速的扯成了长条。服务生将面条上下左右的翻转,扭动着身体,面条活了一般,从他的身前身后不停地扯着。
片刻之后,长长的面条做好了,服务生将面条放到锅里,稍许,面熟。
服务生将面放到碗中,浇上浇头,恭恭敬敬的端上桌来。
我和春风直看的惊奇。这面做的好,看的也开心,吃完面,酒便算喝好了。
去柜台结账,小心的看了一眼那面,不算太贵,一碗30。
春风笑了,我也笑了。
都是50几岁的人了,能让自己开心是多么不容易的事。能遇到一位能一起喝酒的人又是何尝的难。
有友能相聚,别说一碗面30元,就算是再高一点,又能如何呢?过了50岁,开开心心的就好。
回到家,二楼阳台的灯亮着。每次我晚上出去喝酒,爱人都会把二楼阳台的灯开着,说是给我照亮回家的路。
我知道她在等我回家。我打开小院的门,吱的一声,再抬头看去,二楼阳台的灯也随之关了。
小院里洒满了月光。
站在梅枝近前,细看处,已经有了点点梅花清色。
二楼阳台处隐约传来几声咿呀低语,“月下花好言与共,且同醉,休先愁,玉笛声声,欲媚谁?”
昆曲好听。